当前位置:首页 > 专题专栏 > 冀档风采

周总印:一个老兵的新生——写在离岗之际

张家口市档案局管理科副科长

发表时间:2017-11-20信息来源:河北省档案局浏览次数:
按照55岁免职的政策规定,今年即将到达56周岁的我,已经超过规定线,很快就要离开现任岗位了。今年正好也是我到档案部门工作的第30周年,1987年我从部队转业就来到了档案局。可以说,多半辈子的光阴就奉献给了“兰台”这项崇高而神圣的事业。我虽不敢“贪功”,也不敢说为档案事业的发展做了多大贡献,但敢说的是,我曾经付出了努力和辛劳,也在其中尽力地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把青春献给了档案事业,或多或少也获得一些成就。为此,我感到人生无悔。
在即将要离开我所衷爱的这项“为党管档、为国守史”工作岗位的时刻,我怀着一颗复杂的心情,心中五味杂陈、百感交集,正是那种对档案事业和档案工作无比热爱的情感,使我对离开档案工作岗位的不舍,以及在尘封档案中探寻历史文化的情怀,使我感觉工作还没有做够,使命并未完成。只要身体允许,单位需要,我将义无反顾并一如既往地继续发挥档案战线上的一个老兵的作用。
一个“老兵”的“新生”
回顾几十年的工作经历特别是近六年的历程,感悟颇多。2011年3月8日,这一天对我很重要,由于单位换了新领导,在局新领导班子的安排下,已接近50岁的我,又被任命为档案管理科副科长并负责档案查阅接待工作。这就好比一个已经临近快要退役的老兵,又被“提干”并重新安排了新的工作岗位。就象是一棵快要枯死的老树又获得了“新生”。有了新的平台和“阵地”,也就有了接触群众惠及民生的机遇。几年下来,仿佛重新获得青春的我,为圆满完成“答卷”丝毫不敢有所懈怠,一直“不忘初心”挖掘并释放了全部的潜力,并最终获得了领导的肯定、同事的认可以及群众的良好口碑。因此,我感到整个人生都在改变。档案工作虽然显得有些寂寞和默默无闻,多年无人问津的那些尘封的档案确对服务民生惠及百姓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档案中所蕴含的历史文化也显现出档案文化价值所在。我越来越深切的感受到档案工作并不是无事可做,也并不是不能出成就,只要能够沉下心来,认真对待,做到在工作中用心、对待查阅群众用情,就会渐渐地感悟到虽然默默无闻,但也充实而有意义,虽然平淡和寂寞,也能干出精彩和成就。正如2016年我在接受《张家口晚报》记者采访后,在“记者手记”中这样写到:“原以为档案管理工作是清闲的,但在采访周总印后,却发现这份工作与市民联系得如此密切”。文章向读者客观描绘出档案工作并不像人们想象中的那种“清闲”,使公众了解到档案工作与民生有着“密切的联系”。报道中继续评价道:“周总印每天的工作显得平淡而无奇。然而,每年上千人次的接待量,他保持着一贯负责的态度,尽心为每一位前来寻求帮助的人排忧解难,其精神令人敬佩”,“现实生活中,我们大多数人都和周总印一样,处在平凡的工作岗位上,只要能够俯下身去踏实肯干,同样能够实现人生的价值”。
 
查档者为感谢张家口市档案局良好服务特意送来的锦旗(图右为周总印)
 
我从事档案工作多年又一直处在面向群众查阅的窗口,也就被亲切地称为“贴近民生的‘老档案’”。记者好像对“档案工作需要耐得住寂寞”这句话有着较深的体会,说“55岁的周总印埋头于那些泛黄的档案卷宗中,30年的‘兰台’生涯使他度过了人生中最好的年华”。
如今的档案局早已不再是普通市民不能踏进的神秘场所。由于职工办理退休计算工龄时,需要参照下乡知青、毕业分配、企业劳模等方面的档案作为依据,接待室也就成了档案局最忙碌的地方。作为‘老档案’的我,也深切地感受到那些从前鲜有人问津的档案的价值。我在工作中付出的努力也得到了领导的认可,虽已超过了该提拔的年龄,但也“破例”得到“重用”。已于2014年升任管理科科长的我,一刻也没有脱离查阅接待岗位,直到今天还继续在资政惠民的查阅利用服务中忙碌着。
赠人玫瑰,手留余香
六年的时间,我接触的查档者达9000余人次,调阅过的档案资料也有3万卷(册)。这期间经常会有一些感人的故事不断发生。
就在今年的5月23日下午,下班时间大概已过1个小时,这时却来了一位需要查档案的叶先生,门卫师傅告诉他单位已经下班,让他改日再来,他说“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儿,即便今天查不了,我也想问问情况”,门卫罗师傅就让他找到了正在值夜班的我。见面后,叶先生向我叙述说:他正在办理退休,但是档案里缺调动手续,因为不知道去哪里找,桥东桥西跑了好几圈,好不容易才找到这儿,却过了下班时间。他说,既然来了就想知道这儿有没有?如果有,明天再来。我想,人家既然来一次“不容易”,虽然是下班时间,但为他查一下也是“举手之劳”的事,又能为别人提供方便,尽量少跑路。我见他很着急,跑的又热又渴,就先给他倒了杯热水,并安慰他“别着急,我这就给你查”。我问了他调动单位及时间等情况后,先在电脑中检索,没有找到,又拿出目录进行手工检索,在目录中找到有关内容的档案再去库房取来卷宗,就这样反复去库房跑了三趟,终于找到了他的调动介绍信。为他办理完复印盖章时间已经将近晚上9点,他即兴奋又激动“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说是要出去买点礼物表达感谢,被我坚决拒绝。离开时,又对门卫说“真是遇到好人了”。“心里总感到不好意思”的他,一周后又专程来送感谢信,信中充满感激之词。这样的事例还有不少。2016年也有一次,白天为一个正在办理退休的老人查找招工和调动手续,在上班时间没有找到,晚上又是我夜班,因心中惦记,就利用值夜班时间继续查找,经过一个半小时的查找终于查到了。还有一次是一位调到省城工作的老同志因办退休缺少下乡知青的登记,打来电话询问,我为他查到后回复说“有”,本来他说过两天来人取,正好我又需要去省城出差,也就顺便给他捎过去。到省城后联系到他,他非要请我吃饭,我予以婉拒。作为公务人员,利用馆藏档案资源尽力为群众查阅提供方便没有什么,也是我们应该做的和应尽的职责,但朴实的百姓总是怀着感恩的心情对为他办事的人充满感激。有的专门写了感谢信,还有更多的查档者在“服务评价与意见反馈表”中填写的满是感谢和表扬的词汇。我们在工作中付出了热情和辛劳,也换来了百姓的赞扬和良好口碑。
一位老军人的敬礼和一面锦旗背后的故事
有一件发生在四年前的事,至今令我记忆犹新,四年前的一天上午,上班时间刚到,一对老夫妻看上去很焦急的样子,急匆匆来到接待室,进门就述说起老人的经历并提出查阅个人档案的请求。按老人的述说,他今年61岁,1971年入伍,1975年复员后被安置到制药厂工作,1979年又调到化纤厂,1986年由于个人原因辞职了。如今赶上了好政策,如果档案中有记载,他也能享受到领取退休金的政策。然而由于年代久远,老两口跑了很多单位都空手而回。 “现在人老了,也没有生活来源,想来这儿试试,麻烦您费心帮忙找找”。老人的声音很轻,但落在我们的心里却是沉甸甸的。我们知道,不多的退休金,对于已经丧失劳动能力的老两口来说意味着什么。于是,我一边安慰老人别着急,一边快速在电脑中搜索,由于很大一部分档案还未进行数字化,在电脑中是检索不到的,于是又手工检索,同时还穿插着接待了其他几个查档人员,几乎忙碌了一整天,终于在劳动局卷宗中找到了老人被分配到制药厂后又调到化纤厂的档案存根,以及复员军人登记证,证明老人曾有过16年的工龄,为其办理退休手续提供了重要依据。看见老两口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我们也长长舒了一口气。临走时,老人激动的心情无以言表,突然向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同样在四年前冬季的一天,一位崔姓女士来到张家口市档案馆,焦急地对我表示,自己正在办理工作调动,却因缺少当年毕业分配时的档案资料而无法办理。她在人事部门没查到,因为非常紧急,只能来这里试一试。我想起当时刚刚接收了一批人事档案,便立刻为崔女士在一大堆档案中查找起来。当几经努力终于找到崔女士的名字后,崔女士非常兴奋地说:“你们的服务太让我感动了,这在我办事的过程中是少见的,我一定要感谢。”我说,“这是我们份内的工作,用不着感谢”,该女士说道:对于你们来说感觉“没什么”,但对我们当事人来说太重要了。有了这份档案,崔女士很顺利地办理了调动手续,十天后,她又来到档案局并带来一面写着“廉洁奉公,热心服务”的锦旗。
两封表扬信引发媒体的报道
2015年9月的一天,来自辽宁大学的一位教授因有课题研究需要,来到张家口市档案馆查找有关档案资料。受到档案馆工作人员的热情接待,这位刘笃才教授有感而写了一封“表扬信”,信中谈了他的“一点观感”和“见闻”。他在信中这样写到:“我在国内走了十几家档案馆,条件这样简陋的档案馆是第一次看到。办公室不大,工作人员也不多。而我去的那天,满屋子人都是来查档的。这种情况在其他档案馆似乎也不多见。令人惊奇的是,在两个多小时的时间里,这些人都满意地离去。我是为了完成一个国家社科重点课题去的,需要查找的原察哈尔地区民国时期的社团组织章程,居然也一一查到,一一复制,满意而归”。在称赞“张家口市档案馆管理科工作人员的服务精神显得格外的可贵”并“要向十分热情接待我的工作人员表示谢意”的同时,谈到“如果能够引起新闻单位记者的注意,深入地采访一下,相信一定会有更多的发现”。事有凑巧,此事过去不久,张家口电视台的记者就到这里作了专访,并在当天晚上的《民生630》节目中予以报道。
同样的情景也曾在几年前发生过。当时我刚负责档案接待工作时间不长,就有一位律师为了解决土地纠纷的案子来我馆查阅有关档案资料,在他查到所需的资料并目睹我们接待服务的过程后,对我们的热情服务很受感动,欣然挥笔写下了一封“表扬信”并亲自交到了市“效能办”,赞扬接待工作人员真诚为群众服务的态度,建议全市机关干部“向他们学习”。由此还引来了媒体记者的采访,在同一个年度,《张家口晚报》分别以《群众需要什么,我们就为大家做什么!》和《民生所需,是档案工作之所趋!》为题两次进行了深入报道。
并不是所有来查档的群众都能获得满意的结果,也有一些档案或者不属于进馆范围或者因为某些单位原因没有交到档案馆保存,致使一部分民众查不到所需要的档案,虽经我们的努力,仍然不得不带着“遗憾”离去。他们虽然感到“无助”,却对我们的服务态度表示认可甚至“感谢”,每当这时,我们也非常无奈并有一种“爱莫能助的缺憾”。
让尘封的历史开口“说话”
档案馆保存的档案记载了前人的文化实践,是珍贵的历史文化遗产。档案文化越来越受到社会公众的喜爱和关注。档案工作者有责任成为历史文化的传播者,这种使命重大而光荣。习近平总书记曾有过“让历史说话、用史实发言”的重要指示精神,档案工作者也应该以“时不我待的紧迫感,舍我其谁的责任感,主动担当,积极作为,刻苦钻研,勤奋工作”。讲好档案故事,为文明城市创建和历史文化名城的建设做出我们兰台人应有的贡献。
我在多年的档案工作实践中,越来越迫切地感受到利用档案文化弘扬主旋律、传播正能量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在近几年的接待服务过程中,不仅为社会利用和民生服务提供了大量档案资料,也在文化产业的创建提供了一些珍贵的档案资源,诸如像清水河两岸景观工程,阳原皮草文化博物馆,重修察哈尔督统署,以及拍摄《吉鸿昌》电视连续剧等等,我馆都为之提供过重要的史料依据。同时,我也特别留心馆藏珍贵档案,根据档案内容编辑整理出有价值的文章或成果,这些能够体现档案文化又能在社会产生正能量的文章,在有关媒体登载,让沉睡在档案馆里的档案“活”了起来。6年的时间里,我在包括《中国档案报》《档案天地》《张家口晚报》等媒体发表文章20余篇,既有《档案馆文化功能探析》等学术论文,也有宣传档案工作方面的理论文章,其中有一篇获2016年全国档案年会论文一等奖。发表篇目较多的还是关于历史文化方面的,比如:《照片档案记录吉鸿昌的革命生涯》《国家第一代领导人与官厅水库》《京张铁路与张家口建党》《平北抗日武装斗争与张家口的解放》《伪蒙疆政权在张家口的统治》《档案揭秘张家口的历史变迁》以及《张家口百年历史》等等,这些文章均在《档案天地》和《张家口晚报》登载。除此,还有一些如《伪蒙疆政权组织与张家口财经概况》《张家口建党大业》等供查阅参考的编研资料。在有些机构为研究张家口历史文化撰写文章或编纂出书如《张垣财韵》《大好河山百人录》《日军占领下的伪蒙疆政权》等有需求的时候,我也会直接参与其中,提供自己编写的史料或稿件。我不仅拥有了《档案天地》通讯员的身份并获得河北省档案宣传报道先进个人,还成为了《中国档案报》的“特约撰稿人”。
我认为,档案作为历史的记录,它承载的是社会文明和历史文化,这种文明和文化需要传承并且传扬下去,档案工作者有义务也有责任做好这种传承的工作,它所产生的社会效益也让我们有一种成就感,它能激发出我们对张家口厚重历史进行探寻的兴趣和追忆那种辉煌而灿烂文明的情怀,同时还体现出使命感和担当感。这也就是所谓“让尘封的档案焕发出活力”。